第五十七章又一个鎏金刻花盒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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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叁尸神?”

李含茂是真没听说过这种神,她不由开口:“有这种神吗?听名字让人有点害怕啊。”福神她倒是听过,以前在现代的时候,村里很多老人都会在自家挂福神相。财神更不用说了,她家里还有财神挂画呢。

她偷偷问吴升霖:“小师兄,你听说过没?”吴升霖见多识广,但这个叁尸神,他也不太清楚。

当他们两人都好奇不已之时,王玉盘开口说:“早死早投胎这话你总听说过吧。”

“这个听说过。”

“这就是叁尸神信奉的道理。”

李含茂得知,所谓叁尸神,不是正统的神仙,说起来就是个冥界的打工仔,相当于低配版的凡间钦差。

它平日住在凡间监督人们的一言一行,为每个人记录功过,然后在最不吉利的六甲穷日下阴间向酆都大帝汇报什么人该死,什么人该活。

叁尸神大小也勉强算个神仙,既然是神仙,就需要积累功绩,让自己的仙力更强。在叁尸神这里,被它抓住毛病最后死亡的人魂越多,就越能充实他的简历。

开始叁尸神还会按规矩做事,后来发现仅靠普通监视的方法,死的人太少。它就以无数虫形分身进入不同人的体内,强行控制宿主做坏事,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,逼迫凡人早死早超生。在这种方法下,凡人不到原本规定阳寿就早早下了阴间,它也得到了犒赏,一时间,叁尸神连升两级,名声大噪。

李含茂听得是目瞪口呆,“啥!……这,这难道没人管吗……”为冲虚假业绩,逼人早死,真够有‘本事’。

“叁尸神本来就不是纯仙,行事自然和神仙不一样,再者它做这些事的时候都不暴露自己原身,先入钦差体内,再通过酒楼让人吃到腹中,有这些遮掩,酆都大帝起初也没有察觉到,其他神仙就算知道,也不会去高密,为凡人和叁尸神作对不值得。”

不用王玉盘说,李含茂自然懂得,毕竟她才从蛮舒白帝那里逃出来,真神仙都不正常,别说这种杂神仙。

“叁尸神寄居在宿主的头、腹、足内,头虫让人思虑多,掌纹密且乱;腹虫让人突然暴饮暴食,做事恚怒异常,这时就会有一部分人已经活活将自己吃到撑死;当时候差不多,还有人能继续挺下来,叁尸神就催动足虫掌握宿主身体乱伦、杀人,最后再从宿主体内破体而出,这时的叁虫已和人魂合二为一,就可顺利带走魂魄。”

李含茂懂了,这不就是个有自我意识的寄生虫嘛。

“怎么这天上和地下的神仙都喜欢人魂,真是打破了我对神仙的印象,要都是这种夺人性命的神仙,岂不是要大乱。”

她在识海中和吴升霖说:“小师兄,你听懂没有。这叁尸神真是贼得很……它扰人神志,让人脑子不清醒,到那时候它再趁虚而入,一举夺走身体的控制权。”

通常人头疼时,就会烦躁生气,即使周围人不是有意来搭话,光是听到周围有一丁点响动都会引起情绪波动,这时候身体状态不佳,很容易被夺走身体的掌控权。

估计这些人都是在没有直觉地情况下,被叁尸神上了身。

这不知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,也许他们杀自己家人,行淫乱之事,以及自杀时都是没知觉。

想到这点,李含茂浑身一哆嗦,如果不提淘金猎这档子事,她现在这样上陈二的身,岂不是也和叁尸神的行为有一定相似之处……不过就是她不杀人夺命,这点区别罢了。

自打进了淘金猎,往哪儿走都是坑,李含茂就没走对过路,很多事好不容易刚有点线索就断了。她找不到杜往生、不知道输赢的标准、摸不清淘金猎的规则,就像身处迷雾中前行,只有走到危险的面前抬头看,才能知道,哦,原来这是个危险。

每当这时候,李含茂就特别想念师兄。

其实冥冥之中李含茂猜得到该如何让宗新找到自己,即使那个人是年轻时根本不认识自己的宗新——只要看到他,李含茂就感觉自己回到了家。

就算死在这里,死在他的手下,不过是花期已到,正常掉落。李含茂从醒来见到师兄第一眼,就从他眼睛里读懂,在他们之间,不管是谁将谁杀死,都是命中注定的自杀。

王玉盘的故事显然还没讲完完,他站起来,李含茂从余光中看到他起身的动作,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,抬头往他的脸上看,想通过表情分辨王玉盘的心思,可是他表情不外露,李含茂只能说:“东家你故事还没讲完。”

“故事只讲这一半,你兑现承诺后明日还来这里,剩下重要的我都会讲给你。”

听他这么说,吴升霖心想,这个剑修还挺会拿捏人。

虽然他一句淘金猎都不提,但依据李含茂所说观中看到王玉盘身上有发光的东西……符和丹药无光,只覆气,所以排除;剑、器有光,但只有器才是弱光。

想来王玉盘拿着的东西应该就是器。

这一点李含茂也想得到,她装着不情愿站起来,找一处依靠着,摇头晃脑开口:“说吧,要我干什么。”

腮帮子的窟窿还在隐隐作痛,李含茂的痛觉阈值很高,小痛不算痛,大痛只要不致死都能忍下来。

她在脑子里排练怎么抢王玉盘衣服里的东西,识海中和吴升霖通气。

王玉盘看了看天色,“你得带我找到那个杀我的男子。”

借着回答王玉盘话的机会,李含茂稍微往他那边靠近。

“有俩人,你指得是哪个?”

她压根儿就没打算帮忙,吴升霖提醒李含茂:“现在千万不要开观,这家伙有点滑头,肯定有事瞒着咱们。”

李含茂明白。

“长相有些女相的那个。”

说得是她师兄,李含茂歪头哂笑,下巴冲着王玉盘点了一下,“找他干什么?”

自从在李含茂识海中畅游后,吴升霖多少能感知一小部分李含茂的情绪,现在都不用刻意感受,就知道王玉盘把人惹毛了。

一提宗新,李含茂就和要痛扎人的刺猬一样。

“理由不需要告诉你,你只需要完成交易。”王玉盘板着脸。

“东家,你这就有点不讲理了,给我讲了一个不知道真假的故事,就想让我替你卖命?找人可是危险事,对方都拿着木棍,让我送死?你这话说得不地道。”李含茂想推王玉盘的肩膀,然而王玉盘的芯是剑修,反应速度极快,他一把抓住李含茂的手腕,眼中已经有些不耐烦了。

“咱们说好得,你是想翻脸。”他说。

看王玉盘这样厉害,李含茂也是心里直打鼓,“小师兄,他防御心有点重,要不你上?我猜他衣服里藏了个东西,看形状不像匕首,应当是器。”

“在哪边。”

李含茂即答:“胸口下一点。”

“嗯……试试能不能让他动起来。”它现在不过是只小麻雀,没那么大本事。“我帮你,趁乱好办事。”

这话李含茂懂了,她对自己拳头哈了口气,“东家呀,我哪敢和你翻脸……我是要打你的脸!”说着提拳一击朝着王玉盘的脸去,果然被反应很快的王玉盘挡住。

不过他这具身体不够强壮,单手力量不够,是用双手裹住李含茂的拳头,堪堪挡在脸前,李含茂趁机用另一只手去撕他的衣物。刚碰上那个位置,李含茂就是大喜,“小师兄,就在这里!”

正是李含茂刚刚说得位置,吴升霖盘旋在王玉盘的头上飞,抓准时机就往王玉盘受过伤的眼睛上啄。

人在某处受伤后会感受到疼痛,此时再被瞄准同一处地方打,避免再次受伤,身体会开启自我保护机制,这是很正常的情况,然而在吴升霖满当当吃到一口血后才发现,王玉盘根本不在乎自己的伤口,不躲不避,还很快甩开李含茂,迅速向后撤,想要拉开距离。

吴升霖因为和李含茂玩过施虐那套,知道李含茂对忍痛很在行,没想到还有比她能忍的人。

就是这一下,两人没配合好,加上王玉盘太给力,居然让他就这样躲过去。李含茂没办法,只能捂住自己呼呼流血的伤口一头撞过去,把王玉盘撞翻,两个人滚在地上。

她借机将王玉盘的身体死死制在身下,可王玉盘下手太黑,李含茂刚把手摸进去,王玉盘就折断了她的手指。

一声惨叫,李含茂咬牙忍着,汗珠立刻爬满额头,她连嘴唇都咬破了。还是继续用另一只手摸进去,王玉盘故技重施又要折她手,李含茂在王玉盘的上面压着,她飞快提膝往王玉盘的裤裆撞。

王玉盘被撞得马上缩成一团,虽然没喊疼,但还是他的呼吸显然急促起来,李含茂没着急取他怀里的器,抓着他的头往地上撞,边装边说:“跑啊,你不是挺能跑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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